终究是这样,阿辰所认定的,不论怎么说,她都无从更改。
但她可能也不愿更改就是了。
“阿辰……”
软化,连带着嗓音一起。
明明几个小时前他还只存在梦里。
“嗯?怎么了。”
“我感觉……我感觉你今天有点奇怪。”
手心在冒汗。
“有什么奇怪的?”
“以前……”
还是不敢对视,就如同对方眼里住着只洪水猛兽一般。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之前太忙了,分不开身,现在空下来了,你这边也刚好要考研,单纯的过来照顾你,没别的意思,youknowm3?”
“哦。”
她都还没说哪里奇怪呢,还有……真没别的意思吗?
手里的袋子沉甸甸。
也许可能或许,吧。
辰峰还是在前面走着,两人的手一样紧密地牵着。
这个角度,她能瞟见辰峰整个的背影,与小半面左脸。
亦步亦趋,时间的流速在不觉间加速,一晃神,闲暇便将近过完。
“阿辰……”
晓露艰难的开口,像是有什么东西抑住了她的喉咙。
“要回去了是吗。”
“我们先把东西放掉吧,来。”
辰峰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疑虑,或是眼神闪躲,一门心思的从她的手里接过袋子,接着跟在她的后面。
分开的好,但要让他离开,他会听她的话么?
晓露想应该不会,所以她最后也只得默默的接受,反正她那边是女生寝室,再怎么说他这个异性……
好吧,最后证明她还是草率了。
宿管阿姨肯定是拦人的,但听辰峰冷脸说了两句话,又让看了一样类似证件的东西,就水灵灵地把他放了过来。
然后没办法,到都到地了。
又是一不小心在辰峰面前暴露了此刻杂乱的生活状态,又是闷着头,听着辰峰乒乒乓乓地替她安置好一切。
羞耻,这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光顾过她心头的感觉,将她狠狠的劫掠,迫使她只得假做鸵鸟,却也完全无法抵御这狂暴情绪的猛烈侵袭。
“好凶啊。”
“嗯。”
几个便宜室友早已将其孤立,此时正凑在一起低语,谈论的正是方才闯入的辰峰,以及另一个小小的,不起眼的挂件。
“你们说他是不是林晓露男朋友啊。”
“应该是的吧,今天中午就在门口等她,现在还带她买着么多东西。”
“那她怎么从来没说呢?”
“……”
倒也是奇怪,竟然第一反应不是对闯入的异性感到反感。
晓露实在是摸不透这些人的脑回路,倒是更在意他们之前的话语。
他走时没等她解释,更没与她道别,应该是冷着脸的。
他对她一定很失望吧……一定……一定吧………
但这又能怨谁呢,一日下来光是做心理建设就得花去一半精力,而学习又要占去另一半,更别提还得面对齐泰和她跟班无穷尽的骚扰。
每天都是筋疲力尽,她又哪有时间来收拾自己,收拾生活,收拾碎了满地的人形。
烦躁,委屈。
又是冷眼,又是流言蜚语。
压抑,麻木。
又是背刺,又是无助怨屈。
看来只消半日,辰峰便将她心上的防御卸了个彻底。
难受,何止是喉咙中卡了鱼刺,手指里楔了木钉。
“欸,你们说,那个男的会不会也是被那没脸皮的家伙吊着的鱼啊。”
“别说,还真有可能,真是的,不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子嘛,凭什么这么好的命……”
“……”
似乎谈话的最后,总是要冲她的脸面上歪曲。
火气,不论崩溃或是怒气。